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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笔楼 > 似一场酒醉梦醒即梦碎 > 四四、不夜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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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约从不觉得自己是风流的侠客,可是关于沈约的故事传说早就传遍了江湖。

    偶尔还能从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故事,只可惜人就在面前,却无人能认出。

    城外是尸横遍野的战场,城内的普通百姓还是要过日子的。

    不是对于城外的残酷视而不见,只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?只有好好祈祷,这场战争的胜利是属于我们的。

    从茶楼出来,太阳挂在西方的天空,离着城墙边还要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瞎逛,瞎走,少有见到笑脸,即便笑的,也是洒脱的,不带希望的笑。人往青楼走去,明天不知道如何,但今天的自己一定是快活的。

    连妓女的脸色也带了一丝忧愁,即便活的已经不能更差了,但想到可能的城破,死亡,总是会害怕的。

    到了酉时过半,夕阳不在,西边的光明终于散去。

    街上依旧是满满的人群。

    黑狮城没有宵禁,平日里就是灯火盏盏,现在更是经久不灭,那最亮,最喧嚣的地方就是那青楼一条街。

    在某一个离的不远的小巷子里,遇见了一个小摊子,摊主是一个满脸皱纹,皮肤黝黑的男人,看着很老,行事却十分干脆有力。

    晚饭是没有吃的,摊子上卖的馄饨。

    沈约叫了一碗馄饨,摊主就将裹好的馄饨入水。

    等着自己的晚饭,无聊的听着其他的食客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多是在长吁短叹,对未来的生死无法掌控的悲哀。

    有一个男人和同桌一起的,说了句,“你说去当兵怎么样?”

    那个一起的,“你疯了?当兵会死人的!不当兵还要机会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就这么等着吗,我心里总是半上不下的。”男人又说,“家里还要婆娘和孩子,我想他们好好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相信杨元帅一定打败陈国的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相信,咱就是个粗人,哪里能懂打仗的事情。这仗打打停停的打了几十年了,一直都是陈国来攻,我们守城。”

    那一起的沉默了会儿,说,“要是能不打仗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我们有钱就好了,就能搬离这个鬼地方了。在这城里也是活的憋屈,哪里都做孙子,真想去城外,能有自己的一块地,种粮食,自己一家能自给自足的,攒些钱,给儿子讨个媳妇儿,抱个孙子,那得多好。”男人说,带着憧憬。

    “哪里好了?种地多累,我那老爷子就跟我说种地幸苦,一年到头都没有几个钱,买些布料,做件新衣服都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着,吃玩了馄饨,付了钱,走进黑暗之中,回家去了,边走,还在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摊主把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上了沈约的桌子,桌子上有一层油腻,连盛馄饨的碗都是有些脏不溜秋的。

    馄饨是一个个的涨着肚子,一口要下去,薄皮儿,厚馅儿,肉馅淌着汁水。

    不要以为肉馅是很奢侈的事情,在黑狮城里,肉是便宜的,而新鲜的蔬菜才是最贵的。

    黑狮城的所有粮食消耗,有八cd是依靠着外来的补给,只要两层才是自给自足,黑狮城里可以说人满为患,哪里来的地让人种菜。

    连馄饨带汤吃了个干净,摊主来收碗,说了价钱,沈约摸出了十文钱放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馄饨摊离着那青楼一条街没多远的距离,虽然生意听不到,但是那里的灯火还是映照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夜晚的路上依旧,多有巡逻的队伍,尤其是青楼街,巡逻的更多,那条街总是更容易发生事情来。

    在街上无所事事的走着,有时来了巡逻队伍见了行迹不同于他人的沈约,上前问话。

    沈约拿出了杨仁给自己的,代表着先锋将军的令牌。

    打法走了卫兵,继续走,但有意识选一些偏僻的路。

    竖起了耳朵,听听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。

    在一条小巷里,听见交谈生,环顾了四周,才知道有声音那一面是一间间连着的屋子,不同于普通民居。

    仔细听了,这一片是一处客栈。

    说话是两个女人,听的明白。原来是本来是要睡觉了的,偏偏有起了色心的小厮,摸了上来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独自出门在外,也不是简单的人,是跑江湖的,什么背景不知道,但一手的功夫是肯定的。

    小厮被两女人擒住,似乎被绑住了扔在角落,嘴里还塞了东西,因为时不时有撞击地板的声音,和隐约的呜呜声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问另一个女人,“这人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杀了?”另一个试探说。

    “杀了简单,可是现在封城了,我们走不了,麻烦。”不亏是江湖儿女,说杀人绝对没有心理压力的,只是担心接下来的麻烦。

    “真是麻烦。”过了一会儿,楼上的屋子没声。

    然后一系列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沈约轻功无声,偷偷溜进去观察。原来是两女人把小厮给打晕了扔在了客栈是马棚里。

    回到屋子的两人也不能马上就睡着,就聊天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不能久留,我们明天找机会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唉,谁让我俩这么倒霉,好不容易从那边逃出来,结果又被困在了这里,一个不好,丢了命,那就真是有理没地儿说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休息吧,不就是一座城吗?难道还能拦住我们两个不成?”

    “就希望陈国别这么快来攻打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两女人没了声音,估计是睡了,觉得无聊的沈约就离开了墙角。

    一连几天,陈国确实没有再来攻打黑狮关,但是外面的斥候也发现了陈国军队动作频频,却还是不知道陈国到底想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一整晚,沈约都在游荡,即便是丑时,还是有灯火亮着。

    去了城墙,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
    勉强说是一座不夜城。京城也是一座不夜城。京城的不夜城是繁华的,是醉生梦死的,黑狮城深夜不睡的人也是醉生梦死。

    只是是看开了生死,放纵自己的醉生梦死。

    夜晚的天空很安静,抬头能看见无数的繁星,繁星围绕着明月。

    明月是圆的,已经是十五了,抬头望月,即便千里之外,我们见到的也是同一轮明月,也许能从明月里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沈约很想和人说,千万不要月下独酌,因为那会感觉到十分的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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