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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宁远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往身前的咖啡里加了两勺糖，手腕轻动，飞快地搅拌着。
孙胜完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张宁远，想从中发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，可惜对方冷淡的神色只告诉了她一件事。
他，生气了。
“欧巴，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？”孙胜完压住心里的不安，带着讨好的神色，微笑着询问，语气里不自觉地参杂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“呵。”张宁远轻笑了一下，神色温和地回答:“这杯咖啡我是为你点的。”说完，还把面前的杯子往孙胜完的方向推了推。
明明是温柔的笑容和体贴的话语，但孙胜完却感觉自己脑袋上方浮现了一个大大的“危”字。
“但是，欧巴，我现在不困啊，而且现在时间也挺晚了，这么晚喝咖啡不太好。”
“哦，是吗？”张宁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，“可我倒觉得你困得都迷糊了，不然刚刚录节目的时候，为什么一看到车银优xi，wuli Wendy呢，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啊？”最后那几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。
孙胜完小脸一苦，现在她知道是哪里不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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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瞪眼。”在《Sugar man 2》的节目录制现场，孙胜完自信满满地向ASTRO提出瞪眼比试。
应战的是AETRO素有“脸蛋天才”之称的车银优。
结果比试还没开始，孙胜完就因为车银优帅气的面孔慌了神，不敢直视对方，像只不知所措的小仓鼠，小脑袋不停地在车银优和主持人两边来回打转，期望用这种方式转移自己紧张的情绪。
但在瞪眼比赛刚开始，和对方对视的一瞬间，孙胜完的内心不但无法维持平静，反而更加波动。
“偶妈呀。”她忍不住伸出右手作拳状挡在自己苦笑的嘴角前，想要掩饰自己的羞涩。
“哇哦。”孙胜完本来是想用语气词来缓和一下此时略显尴尬的气氛，但没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慌乱的心情。
一下子孙胜完和车银优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粉红氛围，引得主持人和嘉宾们纷纷起哄。
尽管孙胜完竭尽全力把注意力放在获得胜利上，但还是在车银优上前一步的微笑攻势下败退，忍不住先眨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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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说起这个，张宁远就感觉血压蹭蹭蹭地往上涨。
孙胜完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，躲避着张宁远的目光，虽说自己是为了节目效果才和车银优对视，但对方毕竟是很帅气的男爱豆，自己当时害羞的反应看上去也确实有些暧昧，张宁远会对此感到生气，也是在所难免的。
她和张宁远自此几年前那次愉快的夜间谈心后，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许多。
加上成员们有时会忙着赶个人行程，而闲着的孙胜完则独自闷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练歌，张宁远总会抽空去陪陪她。
空旷的练习室只有他们两个人，她会默默感受他温柔鼓励的目光，而他会静静聆听她空灵纯净的歌声，两人越发亲密，渐渐确认了对彼此的好感，对对方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。
二人相比热恋的情侣，要更有默契，差的无非就是最后明确的那句话和恋人间的亲昵行为了。
可惜，好巧不巧的是，他们两人，一个情感生活匮乏，而另一个更加匮乏。
张宁远心有顾虑，孙胜完虽然不是组合内的人气top，但毕竟是女团爱豆，谈恋爱什么的，向来是大忌，这让他一直踌躇不前，不敢贸然行动。再加上他缺少恋爱经验，一直以来也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，结果就一拖再拖。
而孙胜完性格纠结，尽管她不介意放下矜持主动示好，但张宁远身边优秀的女孩子不少，自己只算是他目前最亲近的好友知己，如果自己主动出击换来的却是他的疏远，这是孙胜完不愿接受的。所以这样一来，她又陷入了自己选择困难的老毛病。
孙胜完看着对面嘴里絮絮叨叨，生动细致地描述着她在节目里的“不堪”表现的张宁远，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。
真的，很少见到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的欧巴呢，感觉有点可爱。他这算是在吃醋吗？
平时的张宁远，良好的家教和温和的性格，让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现在却因为自己变成了一个吃醋的大男孩。
一想到这里，孙胜完的心情大好，双手捧脸支着脑袋，闪亮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张宁远，用撒娇的语气解释:“欧巴，我那时候只是因为不适应才害羞的，并不是因为对车银优xi有什么特别的想法。”
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张宁远心跳有些加快，但还是撇过脸嘴硬道:“是吗？现在你是怎么说都行了。”
“既然不适应，那你还说什么自己最擅长瞪眼，非要上去逞能。”张宁远虽然已经冷静了一些，但还是忍不住抱怨。
孙胜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在组合里，我真的是最擅长瞪眼的，没想到人外有人，没事，回去我再多练练。所以，欧巴，你别生气了，好吗？”说着，她伸出小手，轻轻拉住了张宁远的手掌。
手上传来的滑腻触感让张宁远的脑子有些短路。尤其是孙胜完笑眼里透露出的丝丝情意，让先前纠缠他许久的那些顾虑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。
张宁远突然反握住孙胜完的手，迅速站起身，弯腰凑到她面前，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的:“不用回去练，我就在这陪你加练好了。”
两人一下子拉近了许多，双眼对视的距离不超过十公分。
孙胜完刚录制完节目，精致的淡妆还没卸掉，白皙的皮肤，嫣红的嘴唇，紫红色的长发，配着上身英伦风格的粉色长衫，很是优雅动人，张宁远有些看入迷了。
而孙胜完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了。不同于和车银优对视时的尴尬羞涩，孙胜完一边告诉自己不能继续和张宁远对视，这很危险，自己恐怕一不小心就会失控的，一边又忍不住沉溺在他灼热的目光里。
其实，欧巴比车银优xi还要好看呢，更让人心跳加速，孙胜完空出的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，在心里默默想着。
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和潜藏的火热情愫。
一时间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，思维也放缓了。张宁远情不自禁地慢慢靠上前，孙胜完也很配合地微微仰起脑袋，闭上了那对让人心乱的眼睛。
然而，孙胜完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柔软，双唇处传来有点硬的奇怪触感，有些熟悉，还夹带着香甜的气息。
睁开眼，却发现是张宁远从桌子上拿了一块马卡龙喂到她嘴边。
孙胜完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马卡龙，嘴巴微张，对眼前的状况感到难以置信。
这算什么？我眼睛都闭上了，你还不明白我的暗示吗？拿马卡龙喂我，你是把我当成涩琪，成天只想着吃了吗？
“很晚了，我送你回去吧，大家会担心的。”张宁远红着脸扭过头，一边强装镇定地说，好似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，一边又把马卡龙往前送了送，示意她吃了。
孙胜完的俏脸涨得通红，怀着无比羞恼的心情，把马卡龙当作眼前某个可恶不知趣的家伙，恶狠狠地一口咬住。
“胆小鬼。”孙胜完一边咀嚼一边不甘地嘟囔。
“咳咳。”张宁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。实在不是他怂，而是刚刚服务员似乎注意到了这边，他俩要是不收敛一下，且不谈社死的问题，没准明天热搜就是大势女团Red Velvet主唱Wendy深夜密会男友，二人咖啡店热吻的新闻。
张宁远伸出手轻轻拉住孙胜完，道歉似的捏捏她的小手:“回去吧，下次，下次我们再练习。”
虽然没有从他那听到自己最想听的那句话，不过今天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，孙胜完感到有些可惜但也没过于纠结。
没关系，她们的时间还有很多。可以慢慢来，她不介意多等一等，也愿意为他再多等一些时间。
孙胜完手掌稍微用力回握，仰起头，明亮的双眼直视张宁远，说道:“那欧巴，我们说定了，下次你要陪我练习。”
“好。”张宁远缓慢但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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