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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对唐氏的脾气早有心理准备,可这会儿面对泼妇一样的唐氏木清还是有些懵逼,两世为人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泼妇!
“祖母,先君臣后父子,这就是拿到皇上面前也是说得通的,就是父亲见了我也是先行礼。”木清冷着一张脸,声音冷漠:
“就是拿到皇上面前说,我也是不怕的,祖母也用不着哭成这个样子,你要是觉得我不敬你,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分说分说?”
唐氏撒泼的声音戛然而止,去皇上面前?
唐氏抖了一下,到底没有再说什么了,只不过一双眼睛还是等着木清不愿意行礼。
木清倒也不是真的想要为难她,只不过不想听到有人说她娘的不是。
木清目光一转,轻声道:“不过一家人嘛,既然祖母不想行礼我也不勉强,就算了吧。”
木清说着直接坐在旁边坐下了,压根儿不打算和她们见礼。
唐氏想要说什么,可终究没敢说了,木清都没有纠结这件事儿了,她还能说什么?
唐氏心中憋着一口气,众人也安安静静的没说话。
“祖母。”温柔清脆的声音传来,随后就见一位柔柔弱弱的女子端着羹汤进来了。
这女子长得小家碧玉,一双眼睛却十分灵动,让人见之难忘。
“玉儿!”看到唐玉唐氏总算是露出了笑脸。
唐玉似乎没看到木清一般,直接朝着唐氏去了:“祖母这是怎么了?还哭了?”
木清看了一下,实在是看不出唐氏哪点儿像是哭过的样子,红光满面的,刚才骂她的时候也是中气十足。
叹了口气,木清选择性的忽略了木婉怨毒的目光,喝起了茶。
唐氏拉着唐玉,悄悄的瞥了一眼木清:
“老了,不中用了,连些个小辈也踩到我头上来了!”
“祖母可不老!”唐玉哄着唐氏,转过头看着木清起身上前行礼:
“这位就是表姐吧,给表姐请安,我是唐玉。”
“唐小姐起来吧。”木清猜测面前这个应该是唐氏娘家的闺女。
不过她并没有听说过,陈嬷嬷也没有提起。
“都是表姐妹,可不用这么客气!”
张氏突然插了一句,目光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来回转动。
木成河也跟着点了点头:“都是姐妹吗,那么生疏干什。”
木清不买账,她正经的表姐妹姓晚,可不姓唐。
见木清不说话,木成河和张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,唐氏也阴沉着一张脸。
相较于他们,唐玉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,反倒是笑容更甚:
“表姐,可要出去走走?大表姐也一起吧!”
“你们去吧!”唐氏当然不会不给唐玉面子。
木清不想对着他们,干脆就跟着一起去了,木得志也跟着一起。
柳氏则借口有事走了,德寿躺一时间就剩下木成海和张氏对着唐氏了。
“娘,你看她那个样子,做了个皇妃就了不起了!”
木成河刚才还装样子,这会儿见没外人了,也露出了真性情,整个人都松散了。
“呸!”唐氏啐了一口,眉眼间带着厌恶:
“商贾出身的娘教出来的女儿能有多好,要不是今天有事儿,我还能叫她来!脏了老娘的眼睛!”
一想到木清那个做派,再一想她娘是晚怜玉,唐氏就忍不住厌恶。
“事儿?啥事儿啊娘?”木成河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:
“娘跟我说说呗,说不定我就替你办了,我办不了不是还有大哥嘛,还用她?”
木成河也不喜欢木清,言语间多有不屑。
张氏则是支起了耳朵听他们说话,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。
唐氏对小儿子向来宠爱,对着他语气都好了些:“这事儿你帮不上!你就别操心了!”
“娘,你告诉我,你不告诉我,我这心里都不安得很!”
木成河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,这会儿见唐氏不说,觉得这其中肯定有重要的事儿。
唐氏见儿子这样,最终还是告诉了他:
“我看玉儿年纪也大了,想着替她找门好亲事,也让我安心!”
唐玉从六岁开始就在唐氏身边,和亲生的孙女儿差不多。
“不行!”张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,率先反对:
“娘,你又不是不知道,得志喜欢玉儿!得志一直不成亲,可不就是想着玉儿嘛!”
木成河也跟着点头:“娘,得志也老大不小了,翻过年都还十九了!跟他同龄的,人家孩子都能跑了!”
唐氏的脸色不太好,冷眼看张氏:
“你个臭婆娘!收起你那点小心思!别肖想我的玉儿!得志要是有才能干,我能不把玉儿许给他?吃喝嫖赌样样精通!说什么想着玉儿才一直没成亲,我呸!明明是想着外面的小妖精,别以为我老婆子不知道!你为什么不给得志说亲,你不就是看不上那些人,想给得志说个能干贤惠又漂亮的媳妇儿吗?你高不成低不就了就肖想我的玉儿了!”
唐氏说完喘了口气,这才拿过旁边的茶喝了一口。
张氏有些讪讪,她并不是很喜欢唐玉,但这些年给木得志说亲确实是高不成低不就。
人要贤惠,还要家世好长得漂亮,人家媒人一听这个条件就直接走了,她也是没办法才想到唐玉的。
木得志确实挺喜欢唐玉的,不对,但凡是个有两分姿色的,木得志都喜欢!
“可是娘,得志也不差,他也聪明,就是没开窍……”
木成河有些心虚,不过还是跟着开口了。
他也不是傻子,当然知道儿子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唐玉了。
“别想!”唐氏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:
“都滚出去!没出息的!你媳妇儿说啥就是啥,你个立不起来的!”
木成河被骂了,只能憋着一口气带着张氏出去了。
“呸!老东西!”刚走出德寿堂木成河就骂了一句,“我还看不上呢!”
张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,甩着帕子:
“能找到更好的,我也看不上,这不是没有更好的了吗?”
木成河有些心烦,随口回了一句:
“这都来了京城了,害怕什么?等大哥回来我跟大哥说说,让大哥想想办法,得志毕竟是大哥的亲侄儿吧!大哥不应该为他想想?”
张氏撇了撇嘴:“想得挺好的,就是不知道你大哥愿不愿意了。”
木成河闻言瞪了张氏一眼:“我都说了这是大哥的亲侄儿,大哥有什么不愿意的?”
张氏见他生气了,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,而是趁着周围没人低声询问:
“老太太说唐玉的婚事要木清帮忙,你说老太太什么意思?”
木成河挥了挥手:
“能是什么意思,不就是想要让唐玉嫁个好人家?识了两个字,长了一副好相貌,老太太觉得嫁个一般人委屈了唐玉!不然你以为老太太为什么这个时候吵着要上京来了?哼!也没见老太太如此关心得志,也不知道哪个才是亲生的!”
想到唐氏的偏心,木成河心中十分不岔,唐玉会说话,会哄人开心,他怎么就没生出这么个女儿呢?
张氏有些着急,低声道:“不是这个,我是觉得老太太八成是想让唐玉去给三皇子做小!”
“什么!”
木成河惊了,反应过来连忙看了一下周围,确定没人才低声呵斥张氏:
“胡咧咧啥呢!这种话让老太太听着了又得训你!而且木清还在呢,你今天又不是没看到,那个可不好惹!”
唐氏今天想要给木清一个下马威,结果却反被木清给弄了个没脸。
张氏压低了声音:“你没看出来吗?老太太为什么说让木清帮忙?真想找个好人家的话,还不如请大伯帮忙呢,干啥请木清?刚才你没看到吗?唐玉对木清那么热络,八成就是了!”
张氏也不是傻子,她又是女人家,自然看出来了。
木成河皱了皱眉头,嘟囔了一句:“这还真是想让唐玉去攀高枝啊……”
在他们看来,唐玉不过是破落户出生,只不过是乖巧才被唐氏看上接到了身边养。
又因为长得好,识字这才勉强提高了身价,但配皇子,就算是做妾也太低了。
“你看看吧,你娘说什么我们得志高不成低不就,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!”
张氏心中有怨气,说话自然也带了出来:
“得志可是她的亲孙子,给那个破落户安排了这么好的去处,怎么不见想想我们得志!”
木成河没接话,反倒是低着头想了一会儿,这才问道:“你说,老太太舍得唐玉去做小?”
别人不知道,他们这些年一直和唐氏在一起还能不知道吗。
唐氏最疼爱的两个人就是木成河和唐玉,连木得志都要往后站。
“不做小还做皇妃不成?也不看看她什么门第!我可是听说,木清是因为命数好才嫁给三皇子的,木清嫁过去,三皇子他还真好了!听说三皇子可得皇帝喜欢了,那皇帝肯定不会让木清有事儿,还不得指着木清保佑他儿子?”
张氏说着叹了口气,有些忧愁,“这人还真得看命,人家就是命好!”
要说不嫉妒是假的,张氏嫉妒死了,她当初要是有这样的好命,至于嫁给这种人吗……
木成河摸着下巴,悠悠问了一句:
“那你说要是唐玉真给三皇子做小了,这时候木清又不小心出事儿了,这正妃的位置谁来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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