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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鑫明白,这是变色龙在问责,自己作为江左科技最高执行官办事不力,对不起组织的信任。
“我的工作确实有问题,你也不必要揪着这一点不放吧?”他解释道。
林克受够了眼前这个除了会变色一无是处的,自作聪明的人,决定把这一切解释清楚。
“指望一群蚂蚁能成什么大事,你知道方舟境内有多少不适宜生物居住的焦土吗?从荀超哪里到这里,用蚂蚁根本连接不起来。”
“那你是用的什么动物?蚂蚁把信息传给老鼠?中间经过……”
“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讲废话,我们建立了空中信息网。一切会飞的,都是我们的眼线,可能你身边刚好经过的蜉蝣,就是这次传递的重要成员。”林克急着要去训练梼杌,拼尽全力也没退开挡道的变色龙。
“那你就不怕,信息在传播过程中,被蛤蟆给吃了?”
“我们的信息都是有备份的,成千上万的备份。而且天生自带加密系统,就算眼线被抓到,别人也没办法破译情报,顶多是把它们煮的吃了。”
“你是说吃蜉蝣?这东西有肉可以吃?”
“一切能飞的,一切能飞的,一切能飞的,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。”
“你是说鸟?”
“恕不奉陪。”
变色龙被梼杌含进嘴巴,像吐痰一样又吐进湖水里。内院的湖经过几次改造,早就深不见底。变色龙入水的湖面上,几分钟后冒出一个巨大气泡。
是这个气泡救了他的命。它让联想能力也不怎么强的林克想到了大鱼,又想到湖里有大鱼,又想到湖里不可能有大鱼,湖里连小鱼都不可能有。湖里有变色龙,变色龙不会游泳。不会游泳的变色龙已经在水里泡了几分钟。
“哎呀,糟了,变色龙不会游泳。”林克慌忙命令梼杌将变色龙救起。
“有这么一个最强情报员确实不错,但是这个人太缺心眼了,他的世界观还不健全,我们应该趁他还没长大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教育。而不是放任他每天带着后院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变色龙在林寻面前如是说道。
“那就给他安排一个培训班,每天抽点时间出来,学习各种科学文化知识。”林寻觉得这事可有可无,但既然有人提出来,给孩子补补习也不是坏事。
“不,应该专攻情商课,主要课程内容就是人性的弱点,以及如何拓展人脉,还有怎样说话才能让别人舒服。”
“这里说话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你变色龙。”林寻反驳,和他意料中的一样,变色龙有其他用意。
而他按照一贯的风格先讲一大段废话,这种人在正剧以及政局里活不过一集。但是在21世纪初期虚假繁荣的网文里随处可见。
也许是心情好,天气好。林寻向来不爱跟他多费口舌,但是就今天,他决定好好进行一下员工心理建设。
“小孩子的各方面发展与之父母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但是林克从小就没有父母。我们作为他的同事、朋友、家人以及监护人,我觉得我自个坐他的监护人。我们应当不去过分干预他的成长。”
“再不干预,你就不怕这孩子将来一事无成,或者道德败坏,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嘛?”变色龙强词夺理。
林寻对他这套见怪不怪,只想着将自己的观点陈述完。
“我们应该做的不是去约束他,而是去营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,去以身作则。如果他身边所有人,也就是我们这群人,全都是三观正、知上进、有抱负的人。那他以后,也一定不会差到那里去。”
“感谢你陪我聊了这么多,为暗隐联盟的故事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但你知不知道,他指使梼杌把我丢进水里,他明知道我不会游泳。”
“他不一定知道。”变色龙抬高了声音。
林寻不想再理会,照这样,讲上三天三夜也没有结果。
“感谢你让我有机会,为暗隐联盟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但是所有的熊孩子,都不是因为没上情商课,而是他们的家人三观有问题。”
变色龙无可辩驳,溜到一边去偷看女佣人干活。
林克走进客厅,带来了从颅萨神国飞来的消息。洛桑已经带领所有组织成员,潜入方舟境内,随时准备对暗隐联盟下手。并且附带上这群人所在的位置,还有人数,每个人有什么能力等详尽入微的信息。
林寻问这一套空中情报系统,能不能布到离方舟更远的地区。林克给出的解释是,东三区之外的飞行动物之间,语言不通。不光不同地区的同类动物语言不通,各动物之间语言也不相同,目前尚未形成翻译机制。
很奇怪,为什么动物之间存在那么多种语言,每种语言又存在那么多种方言。就不能跟人一样,一种语言通达世界吗?
“这很难解释,不过可以确保,动物的语言只有地域性区别,和物种以及品种都没有直接关系。所以,情报网只能布在东三区范围内。”
变色龙贼心不死,又杀个回马枪,听到两人交谈内容立马吐槽道:“这是设定,设定你们懂吗?就是不能让你林寻身边的人太过神通广大,得让他们在这些框架范围内发力。才能体现出大男主最后达成目标是多么不容易。”
两人略过他的长篇大论,无缝切回一开始的谈话内容。
林克问:“确定不先下手为强,把这伙极盗者一网打尽吗?”
“他们的实力在我们之上,没想到万全之策,最好不要轻举妄动。尤其是洛桑,哪怕双刀在手,我也不敢保证能赢他。”
夜晚,灵秀在房间看书,读到重要地方每每都要念出来以加深记忆。
“按照量子力学的解释,箱中之猫处于“死-活叠加态”——既死了又活着!要等到打开箱子看猫一眼才决定其生死。(请注意!不是发现而是决定,仅仅看一眼就足以致命!)正像哈姆雷特所说:“生存还是死亡,这是一个问题。”只有当你打开盒子的时候,叠加态突然结束,哈姆雷特王子的犹豫才终于结束,我们知道了猫的确定态:死,或者活。”
林寻听得一头雾水,灵秀所接触到的学科越来越高深。以前听灵秀念出的内容,虽然谈不上精通,但也好在一知半解,再不济也从别处听说过。现在,已经很久没有从灵秀口中,听到属于自己学识范畴涵盖内的东西。
他不想去打扰灵秀学习,但灵秀见他进来,立即起身为他脱去外套,又砌上茶水。安静地坐在一旁,等林寻讲出近日的烦忧。
林寻拿起桌上的书本,饶有兴趣的研究起来,灵秀忙说“都是闲来无事,瞎看着玩的。”
书上的字密密麻麻,许久不看书,会觉得那些字就像是蚂蚁,他们乱成一团,爬满整页纸。
这都是些什么逻辑,林寻努力尝试弄懂这一切,最后以失败告终。
“设想在一个封闭的匣子里,有一只活猫及一瓶毒药。当衰变发生时,药瓶被打破,猫将被毒死。按照常识,猫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。量子力学告诉我们,存在一个中间态,猫既不死也不活,直到进行观察看看发生了什么。”
研究出这个实验的人究竟是有多无聊,难不成比变色龙还要闲?如果那只猫会说话,它一定会说:“你们有没有考虑过,我最后不是被毒死的,而是活生生被你们饿死的?万恶的人类。”
“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灵秀轻声问道。通常这个时候,他们都会坐在桌前相互交谈,对话的内容不重要,享受的是那个氛围。
也有时候,林寻太过劳累,会早早睡下。又或者心事太过繁重,久久想不起从何说起。但今天不一样,灵秀能看出他有心事的,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灵秀,又或者用怎样的语言表达。
“没事,等你想好了,随时再跟我说。”灵秀拿起另一本书,“我觉得你适合看看这个,这个是绝本。”
“讲得什么呀?怎么没有名字?”
“书名被岁月擦拭了去,我给它起名叫《夜店》,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夜店?晚上开的小店?”这个名词从前没有听闻过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,是很久之前,人们的一种休闲娱乐的场所。”
林寻习惯性把书快速翻一遍,直到最后一页。
“书名没了,作者名还在,韩塞著。”
于是又翻回第一页,初看几张觉得平平无奇。越往后,越觉得写书的人才气横溢。有好几处描写明显是在针砭时弊,但就是能人看不出来是在骂人。骂人骂到这种水准,也活该他的书能留到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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